大學時代也參加過退修﹐當時室友波記是亞洲學生團契主席﹐在其三催四請下﹐洞主有時也會參加團契活動。


那次與波記和傑斯同營﹐晚上洞主睡中間﹐波記睡洞主左邊。


與波記同住已久﹐其鼻鼾聲之大是出了名的﹐自動呈英睡其旁邊﹐洞主大膽說句﹐實在是義氣深重的最佳證明。當然﹐也加上洞主睡著後並不容易吵醒﹐才膽敢接受挑戰。


同營而睡首晚﹐才知道波記除了鼾聲雄渾氣勢迫人﹐睡姿更是霸氣十足﹐大字型一開﹐整個晚上﹐洞主只感到如來神掌掌力排山倒海而來﹐不斷把自己推向右邊。


洞主和傑斯兩人加起來也超過三百磅﹐竟然在無法抵擋下雙雙被逼到右邊死角。


也難為我們兩人對波記太好﹐在差不多被逼到疊起來的時候﹐忍無可忍下才推他一下﹐他會在迷迷糊糊下轉回一邊。


然後﹐隔不一會﹐又會重新攤開﹐再把我們推到一邊。


整個晚上﹐我們三人就在營裡彼此角力﹐相互拉鋸。


第二天醒來﹐還有更有趣的事﹐本來搭在我們旁邊的營﹐竟然不翼而飛。


原來他們除了我們這個營裡波記的左聲道﹐右邊營裡還有另一位大喇叭﹐造成纏繞不休的環迴立體聲。


因此﹐他們一營三人﹐不惜半夜三更拆營﹐把帳篷搬到山上老遠。


其後﹐洞主埋怨波記睡姿過份霸道﹐這小子竟一臉睡得滿足的樣子﹐表示自己毫不知情。


「你起碼也把睡袋拉鏈拉起來﹐控制一下自己的睡姿﹐別讓自己大字型攤開吧。」洞主說。


「可是﹐拉起來我會睡得不舒服。」波記一臉無辜地回答﹐表情讓睡眠不足的洞主十分想立時「昇巴」。


這種不知所謂的回答﹐是其中一個日後讓洞主認為孩子應該起碼生兩個的原因。

我媽常說﹐我身邊朋友不乏怪人。

在我的朋友之中﹐阿棍可說是最離奇的一位。

我常常在想﹐阿棍是不是從外星來到地球﹐所以一般地球人會發覺難以與他溝通。

他的行為表現﹐他的談吐言論﹐莫不令人萬二分費解。

我們從幼稚園到小學畢業都是同班同學﹐從我記憶之中﹐沒有一位老師對他有過好感。

同學之中﹐他永遠是眾矢之的﹐大家都以奚落他為樂。(慚愧地說﹐我自己以前就老欺負他)

憑良心講﹐大家會針對他並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
他做人做事總是神神化化﹐瘋瘋癲癲。

以前和他到電子遊戲機中心﹐他觀看別人打機時﹐興奮起來會撥人家的操控竿或亂按按鈕﹐結果不是被粗口問候就是被飽以老拳。

更嚴重的是﹐他給一般人的印象﹐是一個條件反射的說謊者。

小學三年級﹐有一天他忘了帶上課課本﹐竟向班主任解析說﹐媽媽覺得他書包太重﹐把那節課本給拿了出來。

這麼侮辱別人智慧的藉口﹐當然令班主任勃然大怒。班主任取了阿棍的書包﹐倒出了一堆課本﹐很多是那天不用上的課堂課本。

老師盛怒下把他書包裡的東西洒了一地﹐把阿棍痛罵得狗血臨頭。

其實沒帶課本的懲罰只是罰站﹐搞不懂他何苦自取其辱。

忘了補充﹐我的小學老師大部份是很凶的﹐而且對於體罰是毫不猶豫﹐和絕不留手的。

而阿棍卻老是學不乖﹐結果整個小學生涯就在被狠罵和體罰中渡過。

我覺得﹐他要不是慣性說謊﹐就一定是患有妄想症。

他在說一些難以令人相信的說話時﹐總是七情上面﹐表情方面令人不能不信他說的話(起碼你會覺得他自己就相信)﹐可是說話內容匪夷所思﹐難以接受。

曾經以為﹐他胡言亂語是想博取大家的注意。老實說﹐在這方面他是做到了。六年的小學生涯﹐他一次又一次被老師叫(有時是拖)到全班同學面前﹐嚴懲示眾。

可是﹐我仍然視阿棍為好朋友。

首先﹐大家相識多年﹐友情快有三十年。

另外﹐雖說阿棍有點神神化化﹐但他心地善良﹐樂於助人﹐為人也重義氣﹐對他來說是優點﹐也是缺點。

這次回來香港﹐聽說阿棍不幸惹上官非。

問他原因﹐聽他解析﹐卻仿如聽說書的大話西遊。

他說是為了契妹出頭﹐得罪了權貴﹐然後權貴利用警方勢力罷了他一道。

還有﹐警方還一度指控他為台灣間諜(他曾在台灣念大學)。

他凌死不屈﹐警方沒奈何﹐最後控他報假案罪。因為權貴曾令人在他家縱火﹐有他的報案記錄。

最後以報假案罪名檢控他時﹐還安排了大批記者﹐警方故意把警車窗帘拉下﹐使他被紙袋包住的的尊容被攝入鏡頭﹐報紙還有大幅報導。

報假案會受到這種方式檢控﹐似乎還可以多屈他一條浪費警力罪。

我想﹐這也許部份是事實(雖然不知有幾成)﹐可是香港終究是法治之地﹐他這段內容比較有可能在六、七十年代發生。

再說﹐阿棍是一介平民﹐又不是街頭民主鬥士﹐很難明白為何會受到這種迫害。

阿棍目前的處境有點令人擔心。我衷心希望﹐阿棍可以盡快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﹐找到一條好的出路。

中學時代的幾個窗同好友﹐終日無無聊聊﹐流連游戲機中心﹐對社會毫無建樹﹐居然不知天高地厚﹐自稱五虎將。

五虎成員有以下幾位﹐排名不分先後﹕

阿山﹕自視什高﹐有小聰明但不太努力﹐貪強好勝而不失善良。與阿水的口舌之爭從不間斷﹐然而總是自討沒趣。

阿水﹕反應敏捷﹐但身手遲鈍。口賤無倫﹐嘴巴上從不吃虧的死肥仔一名。最愛作白日夢(尤在上課時)。

阿出﹕處事低調﹐沉穩踏實。屬於少說話多做事的務實類型。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。

阿新﹕熱愛運動﹐白皙的冰膚雪肌下卻是一副發育良好的健碩身體﹐卓號浪裡白條(我改的)。處世圓滑﹐擅長交際﹐年紀輕輕已有大奸商的氣質。

阿貴﹕外表粗獷﹐內裡躁狂。憤世嫉俗﹐終日嘮騷不斷的投訴者。然而心思慎密﹐很會為未來作打算。個性有點滑稽﹐經常成為大家取樂的對象。

自從離開香港到美國讀書後﹐大家就比較少聯絡。尤其是這幫人好像都不太喜歡寫信﹐又經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。

只是﹐友情並沒有因為時間和地點而變淡。沒次當老死聚頭﹐馬上便談個不亦樂乎。少年時的一碓趣事傻事﹐總是百說不厭。

遺憾的是﹐近年來阿山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﹐不知他身在何處。幾次回香港﹐總是跟他緣慳一面。

不知什麼時候﹐才能五虎重會﹐再起風雲﹖